杨维继离职了。那场闹剧,终究成了别人饭后的寻常谈资。年关将近,人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再见过他。
新的热闹接了上来——申城东边,动员拆迁的横幅贴满了街巷。这实在是个大工程,利益面前,兄弟阋墙、故土难离,各种矛盾层层叠叠往外翻。连单位里都有个大姐,嫌丈夫窝囊,自家该得的那份被偏心的父母全塞给了小儿子,两口子大打出手,来上班时脸上还带着伤。
周平平在家有时会听见周延赫打电话,也免不了提起这事。
快放假了,单位发了米面粮油,还有一箱水果。
正式工多一箱饮料,周平平没有。
他用绳子把东西结结实实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往家走。那箱水果他想给罗英送去。上次之后,俩人连电话都没通过。大过年的,他要回周家,罗英一个小姑娘,总不能自己在外面过年吧。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周平平一只手撑着载满东西的车子,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陌生号码。
周延赫跟他提过,最近有人通过电话套信息搞诈骗,陌生号码尽量别接。他犹豫了一下,挂断了。
对面没再打过来,只发了一条短信:“周平平,我是棠芸,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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