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夏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深红色的酒液。他肚子里怀着孩子,根本不能沾半滴酒精。可面对强中抚那双如鹰般锐利、随时都在审视人的眼睛,他根本不敢直接拒绝,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仁夏端起酒杯佯装嗅了嗅酒香,随後轻轻放回桌上,低顺着眉眼笑道:「在明珠面前答应过要给她做个好榜样,这阵子在戒酒。至於奖励,父亲,我想请求您准许我和罗慧元结婚。」

        强中抚挑了挑眉,抿了一口酒,顺水推舟道:「准了。」

        话音刚落,强中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仁夏啊,只要你无条件遵从我的任何指示,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仁夏扶着酒杯的手猛地顿住了。他抬起头,重复了一遍:「我不听您的话,我就不是您儿子了?」

        强中抚淡然首肯:「是的。只要你遵循我的所有指示,遵守这条原则,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儿子。」

        那一瞬间,仁夏心中关於「父亲」的所有幻想与期待,彻底崩塌碎裂。

        这是多麽、多麽残暴的人才能随口说出的话?

        在这位高高在上的会长眼里,根本没有半分父爱,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工具价值。

        仁夏压下心底翻涌的嘲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完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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