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的脸又红了。她握紧手里的尺头站起来，假装去读刻度：「……六十英尺六英寸。你这尺子准不准啊？」
「王室的计量器具，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英寸。」
她嘟囔了一句「那你倒是量准点」，把尺头扔回给他。莱昂纳多接住尺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朝她走来。林渺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从六十英尺外一步一步靠近——白衬衫在风里微微鼓起，铂金sE的短发被林间的风吹乱，眼底带着她熟悉的、那种全息球场上才有的专注与温柔。
他在她面前一臂之遥停下，没再往前走。而是从身後变魔术似地掏出一颗bAng球和一只捕手手套。球是崭新的白sE，红sE缝线还带着皮革的涩香。手套是棕sE皮面，内衬上果然用银线绣了一个「渺」字。
「第一颗真实球。」他把球和手套同时递过来，「你接我投。不用护具，我会控制在六十英里以下。但这颗球——它上面刻了东西。」
林渺接过手套戴上，把球举到眼前。球面上果然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瑞典语，她看不懂。莱昂纳多站在本垒板前方两步远的位置，清了清喉咙轻声翻译：「从今往後，所有本垒都指向你。」
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渺低头戴好手套，退到本垒板後面蹲下，拍了两下手套面，仰起脸朝他点了点头。yAn光从她背後照过来，将她蹲捕的剪影投在红土上，像个小小的、坚定的锚点。
莱昂纳多转身走回投手丘。他站在那根刚量过的投手板前，左脚斜踩板面，右肩微微下沉——那标志X的投球预兆动作在真实日光下显出一种近乎神圣的从容。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个只有她看得懂的弧度，然後抬手、旋腕、出手。
白球划过六月瑞典的晴空，带着一道完美的弧线朝本垒板飞来。林渺的眼睛追随着它——球面上那行刻字在旋转中闪烁像一截白炽的光带。她张开手套，调整手腕角度，球啪地一声稳稳落入皮面正中央，指尖传来清晰的旋转震动。旋转量偏左，下坠幅度细微，这颗球沿途携带的资讯太多了。她读懂了。
他出手前眼底划过的那道光，是「我在」。
她站起来把球从手套里掏出来，低头看球面上那行瑞典语小字。心脏跳得又快又满，像整个六月的光都灌进了x腔。她攥着球朝他跑过去——两片红土之间的距离被她的脚步迅速吞噬。莱昂纳多从投手丘上走下来迎她，两人在投手丘与本垒板之间相遇。她踮起脚，把那颗刻了字的球贴在他左x口的位置，正好覆住他心跳的声源。
「这颗球归我了。」她仰头看他，「刻字版权是我的。」
他握住她贴在自己x口的手，低头轻声说：「整座球场都是你的。要版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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