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了口气,却发现心脏在x腔里剧烈跳动,快得像是要冲破肋骨。不是心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要撕裂旧伤疤的疼痛。那不是恨。你从来就没有恨过他。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军议上的争执声犹在耳畔,你们因为后勤不足与营救松yAn的策略分歧而争吵——可那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你发现你们走在不同的岔路上时,当你意识到你的复仇之路会拖累他们时,你选择独自去追那条窄路。你留下一封信,用剑钉在枯树上,然后消失在风雪中。他们追来时,发现的是一具被积雪掩埋的浪人尸T。

        那封信里的诀别,是你对他们最后的温柔,也是最后的残忍。

        你在甲板上站了很久,直到海风吹得你指尖发麻。一个眼镜少年走过来,yu言又止地看了你一眼,最终只是递来一条毛毯:“阿景小姐,先进船舱吧……外面冷。”

        你接过毛毯,低声道谢。毛毯上有肥皂和yAn光的味道,是普通人生活的味道,让你眼眶一热。

        船在黑绳岛靠岸时,夜sE更浓了些。银时在跳上岸前最后看了你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你刻进骨头里。

        “待在船上。”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脆弱的强y,“如果看到信号弹就启动船只接应。别逞强,别……别让我再找不到你。”

        你点头,没有看他。你怕一看他,这十年的伪装就会碎裂。

        他转身消失在夜幕中,白底蓝纹和服像一片逆流的云。

        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告诉自己,你只是来帮忙的。等救出近藤和假发,你就……

        就什么?你还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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