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场病。

        我忘了自己是怎麽结束那天的,我没向学校请病假,我躲在学校保健室里,不想被看出半点不对劲的端倪,护士说我没事,但看我一脸惨白,还是让我在病床上待了半天。

        等踏出保健室,正中午的yAn光烈得使我眯了眯眼,奇怪,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一道声音问,孟心霓,你这是怎麽了?

        像根浮木,就在我面前,但我没抓住。我说,杨澄渊,你知道卓恺威的事是我自己惹的,所以,你可以不用管我,本来就是我的错。

        他没有漂走,没有让我陷入更深的漩涡,他只是很突然地轻轻来了句,孟心霓,生日快乐。

        我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我想逃,逃离这有光的地方,逃到一个没人能看见我浑身淤泥的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啊,怎麽能想着和常人走到一块儿去?我是生长在沼泽边的芦苇,谁要靠近我,自己也会弄得满身肮脏,他一个这麽美好的人啊,我怎麽能让他变得跟我一样。

        可在我逃跑前,他说,你是我朋友,我很好的朋友,我在这里,还有之前每一次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卓恺威,更不是因为其他你胡思乱想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理由,你知道吗?大家叫你小明星,真不是随便叫的,你啊,是会让我不自觉跟着走的星星。

        我再也无法忍下去了,哭了起来。

        他似乎被我这样子给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要安慰我,见我没有消停的意思,最後急忙塞给我一个小盒子,说,我原本是想一早就给你的,没想到你没进教室,虽然你的生日在周末,已经过了,我、我可没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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