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音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斑——白天没有月光投出的花了,只有白花花的日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画出一条条平行的金线。她翻了个身,发现枕边是空的。但她不慌。因为她闻到了味道——煎蛋的味道。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烤焦的面包。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赛巴斯汀站在厨房里,围着她那条小熊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旁边灶台上放着吐司机,里面正冒着烟。他看到她了,表情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
「早安。」他说,「面包有一点……过火了。」
林薇音走过去,看到吐司机里那两片黑得像煤炭的吐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你会煎蛋。」
「我会煎蛋。但我不太会烤面包。」
「你不是英国人吗?」
「英国人才不会烤面包。英国人吃吐司,是从超市买的那种已经切好的、烤两分钟就好的。我这是……」他看了看那两片黑煤炭,「艺术。」
「艺术烧焦了也会致癌的。」
「那我吃。我吃烧焦的。你吃蛋。」
他端出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是完美的单面煎蛋——蛋黄不破,蛋白不焦,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脆边。另一个盘子里是完美的单面煎蛋,配上两片烧焦的吐司。他把前一个盘子推到她面前,後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林薇音看着那两个盘子,看着他把黑乎乎的吐司塞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下去,心里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她今天已经不想再哭了——是一种安稳的、像是整个人被包裹在棉被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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