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辰龙转过身来，看着他，“但今晚，我们也去。”
子时。后山。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座后山照得白惨惨的。石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两边种着矮矮的灌木，开着细碎的白花。海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咸Sh的气息，把那些白花吹得摇摇晃晃，像一排快要熄灭的灯。
媚儿走在前面，雪儿和霜儿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都很轻，轻到像踩在棉花上。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道上，三道影子并排走着，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是谁的。
媚娘子的住处在走廊尽头。木门关着，窗棂里透出昏h的灯光，在月光下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媚儿在门口停了一下，深x1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媚娘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走廊里的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目光从媚儿移到雪儿，从雪儿移到霜儿，又从霜儿移回媚儿。
“你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件不确定的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媚儿看着她，很久。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落下来。
“等人。”她说，“等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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