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顶那枚漆黑的封魂骨钉已被鬼力震裂出了数道细密的缝隙,乌黑的腐血正顺着她的额角不断往下淌。
可在听到这骨笛声的瞬间,双眼再次喷涌出黏稠的黑腐毒血。
她头顶百会穴那枚漆黑的骨钉绽放出妖异的紫芒,硬生生将她最後一丝清明抹杀,化作一具彻底失去理智、只有无尽杀戮本能的阴煞。
「咿啊——」
新娘魂魄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哭,周身缭绕着浓重无比的黑紫腐气,十指利爪长达数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紫黑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毒,直冲着瓦砾堆中的二人俯冲撕咬而下。
于振鹭抱着人在废墟之中闪避,一双苍白如玉的手紧紧拥着怀里的易知瞑。
易知瞑已经彻底脱了力,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于振鹭的黑袍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一触即破的宣纸。
胸口剧烈的反噬与骨折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轻极微的嘶哑颤音,唯有那双半张半合的眼中,还倒映着于振鹭那张冷峻无比的侧脸。
「夫……夫君……」
易知瞑虚弱得连声音都像是飘在风里,沾着血斑的指尖微弱地勾了勾于振鹭的衣袖,微不可察地小声念叨着,「你……你别把她给……给打散了……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闻声于振鹭低下头,黑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深的疼惜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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