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蹙眉,正想追问,崔弈已经自然转移了话题。

        “楚延周六要你去他那边。”他说,“但你周六下午有行程,要推掉吗?”

        池宁茫然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崔弈不说话了,池宁竟能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几分无奈来。

        池宁努力回忆,她完全不记得楚延说过周六要约她这件事——在车上她根本没仔细听楚延说了什么,随口“嗯嗯”“好啊”地应了一通,根本没往心里去。猝然反应过来,才涌上一种被窥探的不适感:“你偷听我电话?”

        崔弈垂下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没刻意听,只是听到了。”

        电话音量不算小,车厢就那么点大,他就在旁边。池宁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不用推,我不去。”池宁哼了一声。然后收起手机,转身拿了睡衣进浴室。

        热水裹着JiNg油的气息氤氲上升,朦胧的白雾罩在头顶。池宁靠在浴缸边缘,脑袋枕着毛巾,舒服得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她的思绪像一团蓬松的棉絮,从“明天早上吃什么”飘到了“崔弈到底在哪见过她”。

        想不起来。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太多了,她爸资助过的学生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她怎么可能一个个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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