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军医继续道,“「此外,还可能包括心悸、出汗、恶心、幻觉、定向力障碍、以及强烈的焦虑和不安感。她的神经系统就像一根被过度拉伸后又猛然松开的弦,正处于混乱和极度敏感的状态。」”

        藤原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在严重的戒断期和巨大的精神创伤双重作用下,她的认知功能暂时受损,自我防御机制让她将意识封闭起来,退行到一种更原始、更依赖本能的状态。她现在可能分不清现实与噩梦,对熟悉或陌生的人都可能产生错误认知或极度恐惧。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保护,虽然这保护本身也充满了痛苦。」”

        “「错误认知?」”

        “「是的,阁下。简单来说,就是认不出人,时间空间等记忆错乱,身体由潜意识控制。」”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医疗仪器偶尔发出的极轻微的电流声,以及苏婉清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

        “「多久能恢复。」”藤原问,语气平淡。

        “「身体的戒断反应高峰大约会持续7到10天,完全消退可能需要两周甚至更久,这取决于她个体的代谢能力和后续是否完全远离药物。在这期间,她可能会经历数轮反复,症状时轻时重。」”

        军医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谨慎:“「至于精神层面的恢复……恕我直言,阁下,这非常难以预测。它不仅仅取决于戒断反应的结束,更取决于她之前所受精神创伤的深度,以及……她自身的求生意志和重塑意愿。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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