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离开Vantage,一棵棵凤凰木张牙舞爪,阿晚赶到阿隆站等第一班环城火车,车进站时,天刚亮。
环城火车慢极,不是给旅人搭的,票价也非常便宜,车厢各处还有日语标示,昭示着这些上世纪老旧车厢的前世今生,搭乘的多是穷苦人,挑着扁担要去摆摊的,拖着孩子要去帮佣的,跨城务工的,又或者是她这样,有个地方要去,暂时不赶时间。
在谷奥站下车,旁边就是谷奥综合医院,踏进病房时,阿嬷醒着,见到她,黯淡苍衰的脸庞微微透出一点光。
「阿晚,」阿嬷叫她的名字,阿晚绽出一个笑容,亲昵地端起护士刚送来的早饭,喂给阿嬷吃,「阿晚,我还想着昨天你会来。」
阿晚手语问,「为什么?」
阿嬷转身摸索,哆哆嗦嗦从抽屉里端出一个小纸盘,上面是一块完全退了冰,鲜奶油与色素模糊变形的小蛋糕,「你生日嘛,十八岁了,昨天有人送护理站的阿妹们蛋糕,我跟她们要了一块,说我孙女生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泪眼婆娑地接过那块蛋糕,蛋糕很香,浓郁的人工香精气息,因为没有冰,奶油已微微发酸变质,阿晚几口将蛋糕吃完,然后紧紧抱住阿嬷。
「哎呀,麦号福建话,莫哭现在是大人了,我的阿晚多漂亮,应该笑!」
上头两个姊姊早年出去便风筝断了线,有人说找到门路去了泰国又或者继续走,随风飘到一个遥远的,回不了家的地方。
阿晚阿晚,当时出生,没人期待,只觉得家里又多个碗,只有阿嬷说,她出生那天的晚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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