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痛得发麻。他收紧了拥抱,贴在她耳边柔声抚慰:「好,我是Jason,你说吧……我在这里听你说。」
「我好恨我自己……真的好恨……」小a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地吐露着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我再怎麽努力、再怎麽练,都永远赶不上教练……他永远走在我前面,拿他自己的身体去为我挡下一切……为什麽我是女生?为什麽我的基础这麽差?为什麽我力气这麽小?为什麽我要这麽晚才开始训练?!我宁愿教练把我往死里逼,即使练到崩溃我都不会怪他,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如果比赛真的是因为我而害了他,……我这辈子都永远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真的会恨死我自己……」
听着女孩将所有的过错与罪恶感全往自己身上揽,教练心疼到了极点。他轻抚着小a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无比的坚定:
「嘿,拜托你!这个比赛是教练当初脑冲报名的,你会被牵连进来全都是他的错,是他自找的,要负起最大责任的人是他,懂吗?小a付出的所有努力,教练全都看在眼里,你已经是一个非常厉害、非常优秀且令人骄傲的选手了。教练他喜欢把自己往死里逼,那是他自己的执念与选择,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拜托你,好好听教练的话,把伤养好,乖乖照着计划走,好吗?」
听着「Jason」的温柔抚慰,小a的情绪终於慢慢平复下来。虽然心头那股沉重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些,但看着教练因过度训练而疲态尽显的侧脸,那股无边无际的愧疚感依然在胸口隐隐作痛。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持的语气开口:「那……等等让我去练一下配速跑步,好吗?跑步不用用到手,不会影响伤口的。」
教练看着她那双红肿却写满执拗的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若不给这女孩一点宣泄的出口,她今晚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吧……」教练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退让却带着底线,「只能跑低心率的恢复跑,时间一到立刻停止。」
经过那个情绪溃堤的夜晚後,小a沉淀了许久。几天後的下午,她带着无比坚定的眼神,走进办公室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到了教练面前。
教练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这是什麽?」
他边问边顺手打开信封,抽出来的竟是一份盖有公司印章的「留职停薪申请书」,假期一路请到了七月比赛结束的那一天。
小a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我已经彻底想清楚了,我也必须破釜沉舟。我想试试看当个真正的全职运动员。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为工作分心,可以把全部的时间与精力,全心全意投注在训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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