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
这不就是一颗放大了百倍的石榴籽吗?想到陆骁他们见到这东西时的反应,沈淮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挑了几颗熟透的摘下来,装进背包继续向周边探索。
他一边走,一边记下周围的地形,想着等回头好把这些信息告诉陆骁,方便他们以后找食物。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忽然飘了过来,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那味道甜腻黏稠,顺着呼吸直往鼻腔里钻,竟让他的喉咙隐隐发紧,连带着小腹也莫名泛起了一阵燥热。他被这股异样的气味牵引着,不知不觉顺着气味来源的方向一路寻去。身旁高大的树木与低矮的蕨类渐渐交织成一片陌生的景色。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树干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甚至连脚下的路都已经彻底消失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中。而沈淮安沉浸在那股令人口干舌燥的腥甜味里,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偏离了原定的路线,正一步步走入一片从未涉足过的幽深荒野。
直到那股腥甜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沈淮安才骤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这才猛然惊觉周围的景象已极其陌生。而在他正前方,灌木生长得格外茂盛,深绿色的枝叶交错在一起,几乎将背后的景象完全遮住。
沈淮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压下小腹处那股愈发强烈的燥热,抬起修长的手臂拨开了面前那层层叠叠的繁茂灌木——
灌木后面竟是一大片异样空旷的林间空地。四周环绕着高耸参天的古树与繁茂交错的灌木,繁密的枝叶将外界彻底隔绝,只留下一片幽静而隐秘的天地。午后的阳光穿透密密的树冠,倾泻在空地中央,化作几道斜斜的金色光柱。
在光影的笼罩下,静静地立着一块不知道是植物还是动物的东西。
它约有膝盖高,整体形似一截粗矮的肉质树桩,通体呈暗沉的肉褐色,根茎盘绕交错,牢牢扎进泥土,整截树桩一下一下地鼓动着。树桩顶端还分布着许多两指宽的奇特软肉。它们柔软灵活,宛如水下盛开的海葵触须,又像一条条湿润肥厚的舌头,随着桩身的起伏舒展、蜷曲,发出黏腻的水声。仔细看,它们表面还覆着一层温热娇嫩的粉红黏膜,布满细密的颗粒与微小的褶皱。每当它们在阳光下轻轻扭动,卷曲黏膜上便渗出一层晶莹的黏液,在金色的光斑里泛着湿亮的水光。
沈淮安握紧长棍,迟迟没有上前。理智在脑海里无声地发出警告,提醒眼前的生物极其危险,应该立刻转头离开。可体内被那股腥甜诱发出的微热与燥意却像一双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脚步。他越是提醒自己离开,目光便越难从这个奇怪的东西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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