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御景湾的时候沈雨棠打了两个喷嚏。
第一个是在电梯里,她侧过脸,肩膀往贺烬胳膊上撞了一下,鼻尖红着,吸气的时候胸口那两团软肉在薄外套底下轻轻颠了一下。第二个是进门换鞋的时候,她弯下腰,家居裤的裤腰松着,后腰露出一截白皮肤,鞋柜上头搁着的那盒抽纸被她抽了三张擤鼻涕,纸团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没扔准,掉在桶沿上弹到了地上。
晚上九点多她开始发冷。
客厅空调开着26度,她裹着贺烬那件灰色的法兰绒毯子缩在沙发角上,毯子边上有个烫坏的小洞,线头烧成了一团黑疙瘩。她两只脚塞在沙发靠垫底下,脚趾头冰凉,额头上却开始冒汗,虚汗,黏糊糊地贴在刘海底下。毯子底下她没穿内衣,卫衣磨着乳尖,一阵一阵发紧,她自己都觉得烦,夹了夹腿,什么也没夹住。
贺烬从厨房端了碗姜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哆嗦了。碗是白瓷的,碗底有个磕出来的小缺口,姜汤颜色深,上头飘着两片切得厚薄不一的老姜,姜皮没刮干净。
他把碗搁在茶几上,伸手贴了一下她额头。掌心又大又烫,整个盖住她的眉心,手掌下面的温度烫得他眉头皱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擦过她太阳穴上那层黏汗,来回抹了两下。
“多少度。”
“没量。”她声音发哑,鼻音重,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他手腕上。
他转身去卫生间翻药箱,药箱搁在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白色塑料盒,盒盖上贴着一条创可贴的背胶纸。他翻了半天找出一支电子体温计,拿回来按了一下开关,绿色的数字闪了两下。
“腋下。”他把体温计往她手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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