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没等她说完。他弯腰，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抄了起来。沈枝意两条腿悬空扑腾了两下，被他转了个方向，屁股往书案上一放。
她坐在了书案上。
裴寂站在她两腿之间，伸手把账册翻开，摊在她身侧。
”第一笔。炭火。原本四两三钱。你写了四十三两。“
”我——“
”别说话。手伸出来。“
他从笔架上拿了支笔，蘸了墨——书案旁边另一碗墨，不是她泼掉的那碗——然后握住她的右手，把笔塞进她手里。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五根手指扣着她的指节，笔杆夹在两人的指缝之间。
”写。四两三钱。“
他带着她的手往纸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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