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蹄声，她认得。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认得。她只是，听着那蹄声，心口跳漏了一拍。
绿翘在车外，也听见了。她凑到车窗边，低声道：「夫人，我方才瞧见，像是……像是薛郎将。他骑着马，往城门外头去了。他怎麽也出城？」
她没有应声。她想，绿翘不知道，她方才听出那蹄声时，心跳漏了一拍。她也不知道，她此刻该不该掀开这车帘。她想，不掀开，也许更好。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城门口，朝阳正好。进城出城的人潮里，有一骑马，正从城里出来。那马是匹乌骓，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挎着刀，肩头背着行囊。
是薛奉节。
她捏着车帘的手，僵住了。
他骑着马，从人潮里出来。他没有看她。他勒着马，正往城门外走。他的马经过她的车驾时，不知怎麽的，那马忽然停了停。他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偏过头，往她车帘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隔着一层薄薄的车帘，隔着洛阳城漫天的晨光，他们就那麽对视着。
他瘦了。她想。他一身玄衣，腰间还是那柄刀。他肩头的行囊，看起来很沉。他像是连夜赶路，衣摆上还沾着灰。他要去哪？他为什麽背着行囊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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