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死死盯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镜中的人美得惊心动魄,可那双眸子里却翻滚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咬得太紧,连完美的咬肌都剧烈凸显出来。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摇晃的马车里,赫淮烬用那张被自己狠狠甩过耳光的侧脸,近乎依恋地贴在他掌心时低声说出的话——大人打我,手不疼吗?

        又想起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从他敏感的腰窝肆意碾上去,滚烫的拇指一遍遍恶劣地压着同一个敏感位置。

        更想起宫宴幽深的回廊下,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宽大的袖底悄然伸进来,十指强硬地一根根嵌入他的指缝,拇指放肆地在他掌心恶毒地画着圈。

        每一次,看似都是他高高在上地开口允许的。

        可每一次荒唐结束之后,赫淮烬那个喂不熟的狼崽子都得寸进尺地往前多走了一大步……从手掌到纤细的腰肢,从腰肢到致命的胸口,从所谓的渡气到入骨的撕咬,从卑微的跪地仰视到将他死死堵在冰冷的屏风上。

        一步一步,无声无息,拿着治病的“药”做冠冕堂皇的遮挡,实则早就把利爪深深扎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彻底管不住了,也再也无力挣脱了。

        价值千金的铜镜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下险些被掀翻,因为他此刻虚弱得连攥拳都在发颤,可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却比剧毒发作还要滚烫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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