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极其卑微却又充满侵略性的下蹲姿势,瞬间让两个人的视线严丝合缝地平齐在了一切。
从这个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危险距离望过去,晏瑾甚至能清晰地数清对方眼睫毛的颤动。
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赫淮烬胸膛上那块被鞭梢无情崩碎的旧痂,皮肉翻卷,新鲜的艳红血水正往外汩汩涌动,混着咸涩的盐水在微弱灯火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那种纯阳血爆发出的甜腻热浪,在这个距离上彻底毫无保留地炸开,浓烈到让晏瑾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连灵魂都在战栗。
“大人方才亲手赏了我八鞭。”赫淮烬微眯着眼,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的厮磨呢喃,“每一鞭的剧痛我都铭记在心……可大人自己瞧瞧,您现在的样子,分明比我还要难受百倍。”
“你少在这里胡……呃!”
“大人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赫淮烬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了他虚张声势的辩解。
晏瑾浑身一僵,僵硬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掌,迟疑着摸向自己的面颊……触手滚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张脸从细腻的颧骨一直蔓延到红透的耳根,全被一种滚烫的艳色侵占。
那是体内邪功彻底失控发作时特有的、被极致的纯阳气息暴力催发出来的病态潮红。
赫淮烬缓缓伸出右手……那只刚刚挣断铁链、被粗糙的铁环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掌上还沾满了斑驳的血迹,整只手从修长的手指到宽厚的掌心全被温热的血污涂抹得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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