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还有学校器材室。”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收了一下,像一根线被绷断了。但他没有发作。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发作。他比她大八岁,他还是她哥哥。他和她之间的事,从来就不比她和周渡的更正当。

        “你爱他吗。”

        “不爱。”

        “喜欢他吗。”

        她停了一下。这一下的犹豫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说:“我不烦他。”

        沈宴宁忽然觉得很荒谬。自己一个二十四岁的人,在和一个十六岁的人谈“不烦”和“爱”的区别。他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让他碰你。”他问,语气还算平,但尾音已经有些变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躲:“可能是他的喜欢太直接了。我有时候会想试试,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因为另一个人变正常。”她说得很慢,像在剖析自己。“但我试过了。不行。”

        沈宴宁听着。她说“不行”的时候,声音很淡,像在实验记录上划掉一组无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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