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姜念就醒了。
旅馆的床垫硬得像块木板,翻身的时候弹簧咯吱响了一声,她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绺灰白的光。
脑子里那个面板又闪了一下,黄色的,一圈一圈,不紧不慢地转着。
没有红字,没有百分比,就是黄光。
她从昨天夜里就注意到了,这光偶尔亮一下,又灭掉,像是某种她还没摸清规律的预警。
霍烬不在床上。
他那边的被子掀开着,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外套搭在椅背上,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关不紧,从昨晚滴到现在。
她刚要起身,门锁响了一声。
霍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豆浆杯上凝着水珠,包子还冒着热气。他一进门,目光就钉在她身上——被子只盖到腰,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和乳沟的阴影。他喉结滚了一下,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发哑:“醒了。吃。”
“你几点起来的。”姜念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一点,乳头在薄睡衣下顶出两个小点。
“六点。”他坐在床沿上,故意挨着她的大腿。那枚断掉的素圈从裤兜里摸出来,两截金属躺在他掌心里,断口还是锋利的。他盯着她睡衣下的胸脯,“我去找家店,把戒指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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