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收回视线,默默跟在孟新允身后走着,直到坐上车,她像从噩梦醒来的人一样,心跳不停。

        她先回了一趟华都接莉莉,才跟着孟新允去了北港。走进别墅,沈清黎坐在沙发上,隔着茶几极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沈宁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抱紧了莉莉,勉强挤出一个适宜的微笑,唤了声爷爷。

        沈清黎点了点头,接着,由老管家领着她进了房间。安置好莉莉后,沈宁走下楼,到客厅和佛堂衔接的地方,向一位外国女人的遗像上了炷香。

        “奶奶,我回来了。”沈宁轻声道。

        之后,她陪沈清黎过了一个安稳的年,平平淡淡过了十六岁生日。爷爷跟她一样,不怎么爱讲话,却极重面子。陈屿尧和她乱伦的丑事,想来瞒不过沈清黎的耳朵,不过对方不提,她当不知道就好。

        沈清黎计划过段时间送她出国留学,沈宁每天跟着家教老师温习外语,能远离国内的是是非非,她求之不得。

        她夜夜发梦,梦见陈屿尧将她压在身下,一次比一次凶猛地贯穿,一遍又一遍地附耳低喃着她是他的。因此,每天早晨清醒,去佛堂上香诵经时,都比上一天更虔诚心意。

        佛堂供着一尊白瓷观音,观音像旁摆着一只青瓷香炉,以及一串沉香佛珠。沈宁上完香换完水后,便跪在蒲团上虔诚念诵心经,站起身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

        她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毫无形象地吐了出来,望着里面浑浊的液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她已经快三个月没来月经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沈宁重新跪到蒲团上,双眸合上,双手合十,不,不会的,只是胃不舒服,不是怀孕......

        风从堂外吹入,额前几缕发丝拂面,念诵了一阵后,沈宁小心翼翼仰头望向观音低垂的眼,一声极轻的碎响,却仿若一声雷鸣。沈宁浑身颤抖得厉害,只见观音像结施无畏印的手从手腕处裂开一道纹路,一小块碎瓷跌落供桌,滚到她刚换过的青瓷杯旁。风已经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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