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终于停了。

        江淮序听到了短暂的安静,然后是橡胶条摩擦门框的轻微声响,像一声被压抑得太久的叹息。

        他靠着墙,头微微偏着,没有看你即将走出来的方向,而是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

        江淮序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要转头,不要看向那道门,不要看向即将从门后走出来的你。

        你出来了,全身只围着一张白色的浴巾,从腋下一直包到膝盖上方。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滴在肩上,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流,最后没入浴巾的上沿。

        你低着头,一只手捏着浴巾的边角防止它滑落,另一只手在拨弄湿漉漉的头发,把它们从脸上拨到耳后,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

        忽然,你瞥见了有个人站在房里。

        瞳孔骤缩,嘴巴张开,但一声尖叫还没有来得及冲出喉咙,你就看清了站在阴影里面的江淮序。

        他的眼睛是红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把火,烧了很久,还没有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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