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六周的生死淬链里,季凛亲手用伤口、用汗水、用她自己作为绝对标竿,把他们这群当年的青涩学员,一刀一斧地磨练成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敢将後背毫无保留托付给彼此的特勤精锐的过程。
安以棠缓缓收回视线,低头重新看着手上一页页密密麻麻的黑潮案件情报。
她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多说什麽。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高毅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有些刻进骨子里的信任与服从,从来都不是因为冰冷的职位与阶级;而是因为在好几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人曾经真真切切地陪着他们熬过了漫长的十六周,用最严厉的方式,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无所畏惧的自己。
午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办公区,将第一组忙碌的身影拉得斑驳。
经历了一整个下午高强度的训练与繁重的案件覆盘後,队员们陆续回到了办公区。黑潮案件的收尾工作依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周奕坐在电脑前,将最後一批数位情报与通联纪录完整归档;林昊则反覆确认着後续的监控与追踪事项,确保所有环节万无一失。
安以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整理着手边的案件纪录。
整个办公区里,季凛依旧端坐在她一贯的位置上,神情冷静而专注。
从今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便维持着一种外人无法察觉、却心照不宣的平静。昨晚那些撕开防备的眼泪、有关季珩的名字、以及那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过去,彷佛都在黎明到来时被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最深处,谁也没有再刻意提起半个字。
可是,没有提起,并不代表那些伤痛和痕迹就此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