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怔怔地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过了几秒钟,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上,终於缓缓漾开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弧度:「嗯。」

        「下次……我请你。」

        季元纲明显愣了一下,随後发出一声轻笑,眼中泛起泪光:「好。」

        车门轻轻关上。

        季凛独自站在基地的门口,夜风有些凉,吹拂着她黑色的作战服。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的车子缓缓掉头,融入远处的车流中,直到尾灯彻底消失不见。

        她没有因为这一晚的对话而瞬间忘记季珩,也没有立刻放下了过去七年里刻骨铭心的痛苦。

        那些曾经受过的伤、流过的血,依然清晰地存在於记忆的角落。

        只是,这是七年来破天荒第一次——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於不用永远把自己死死地钉在那一天、停滞不前了。

        因为,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孤单活下来的人,也必须学着继续往前走了。

        而她,也终於可以慢慢学着,把自己给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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