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得很快,说完,又觉得这理由并不很站得住。横竖是她没有等,问一句也未必比偷偷解开那根绳结更费工夫。
她便抿了抿唇,老实补道:“我等不住。”
这句话出口,心里反而轻了一点。
法海看着她,没有立刻拿回玉牒。
她的眼睛还红,整个人比前些日子安静得多,偏偏这会儿站在面前,终于有了一点不肯将所有念头都压下去的意思。他可以斥一句没有规矩,也可以教她既答应过便不该急,可那些话一到嘴边,他却先想起,她昨日坐在廊下,连凳子都不肯多挪一寸的样子。
他不愿再看见那样的她。
这个念头来得并不合修行人的公允,甚至带着他不该如此纵容的私心。法海知道,却没有因此将玉从她手里夺走。
他只抬起指尖,在玉面上轻轻一点。
暗色的纹路缓缓亮起来。
“对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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