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几乎看不出波澜,随后便被他那张惯常端肃的面具重新掩盖了下去。
可薇欧拉偏偏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抹微末的不耐,在这一瞬间被她无限放大、狠狠砸进了心坎里。
脑海里猝不及防地翻涌出昨夜白素卿闭上眼、不愿看她的疲惫神情;翻涌出许宣在石洞里被她抓烂了手背、失望退后半步的惨白模样。
她就是这般下贱,这般没用。
她总能把所有好端端的事情弄得面目全非。
如今好了,她连痛得快要死过去、说出一句实打实的真话,在别人眼里,都不过是又一场不知死活、令人厌烦的添乱。
木鱼声顿了一刹,经声再次沉缓地在禅房内荡开。
这一回,薇欧拉没有再出声。
连半声呜咽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将鲜血淋漓的手指一寸寸塞进了硬邦邦的粗麻被褥底下,死死扣住了底层的粗木床板。劣质的木刺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指缝与掌心,尖锐的刺痛撕开皮肉,她却近乎自虐地越抓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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