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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蒂斯特。”他单膝跪地,这一动作让巴蒂斯特惊得瞪大了双眼。“十四年前,在卡车司机培训学校,一套计算机程序把我们匹配到了一起,原因很简单——我们俩都想多挣点钱。仅此而已。那不过是一次商业决定。”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巴蒂斯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就不再仅仅是‘生意’了。或许是在我们第一次共用一张卧铺时,又或许是在塔尔萨的一家汽车旅馆里,为了省水我们第一次一起洗澡时……我爱上了你。而且,这份爱意与日俱增。”

        “冈纳——”

        “让我说完。这枚戒指我已经准备了八个月。这八个月里,我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后来罗辛去世了,看着你沉浸在悲痛中,我突然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最合适的时机’。只有当下,只有我们。巴蒂斯特,你就是我的家人。你作为我的家人陪伴我的时间,早已超出了我所能奢求的界限。但我想让这一切变得名正言顺。”

        他打开了盒子。戒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你愿意嫁给我吗?”

        巴蒂斯特凝视着他。他的眼眶湿润了,但这一次,泪水的含义已然不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接着,他猛地扑了上去,差点把贡纳撞倒。他双臂紧紧搂住贡纳的脖子,那股力道大得让两人都喘不过气来。

        “是的,”巴蒂斯特声音哽咽着说,“是的,你这个心软的家伙。是的!”

        他们亲吻在一起。这个吻有些凌乱,带着泪水的咸味,还有咖啡与香槟的气息。贡纳的手抖得厉害,戒指差点两次掉落,好不容易才把它套进了巴蒂斯特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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