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疼,不要再闹一次了好不好,我也喜欢你,让我先打打基础好吗,真的受不住,委屈你跟着我练剑了。”
月莹剑身猛地一震,极为欢快却又拼命克制地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传递出一股温顺至极的依恋。田柳收回手,没再多言,转身走回榻边拉上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日辰时,田柳是拎着两只粗木桶和一把硬毛刷子去后山的。
旁人受过昨夜那等折辱,心气早跟摔在地上的瓷盏一样裂成八瓣,再也拼不回原样;偏她是个异数。昨夜分明是真碎过一回的,可天亮推开门,竟又是那副眉眼鲜活、好像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囫囵模样。
始终留了一丝分神在她身上的凌霄朔,瞧见这幕,罕见地觉出心神像是被一道清流迎面涤了一遭,说不出的醒人——只是不知那双看着透亮的眼睛背后,是真把阴霾全抛却了,还是自己悄悄往深处藏了起来
她没穿任何一身亲传特制的法袍,重新套回了最开始那件肥大破旧的男式灰布道袍,宽大的裤管挽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腿,已经完全恢复力气了。
少了泉眼的活水补给,昨夜还深不见底的寒潭已经降下去一小截,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而脆的冰。
系统严令不得动用灵力,这就彻彻底底是个发配苦役的粗活。田柳砸碎冰层,弯下腰,一桶水一桶水地从池子里往上提,再走到十丈外的断崖边倒进深渊。如果说修为的提升有什么实感,那就是百十来桶水拎下来,手臂只有酸胀发木,骨头架子没散,歇几息又有劲了。
到了未时末,潭水终于见了底。
田柳撑着膝盖站在湿滑的池底喘气,有心思看自己的最终战果了。
这寒潭池底铺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通体赤红如凝固的血块,在阴暗的崖底自发散着温热;有的漆黑如墨,表面生着天然的银色星纹;甚至角落里还半埋着几截不知什么凶兽的森白骸骨,骨节处泛着玉石般的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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