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赵紫麟请她到帐房坐。
帐房很小，三排木架上塞满了帐册，桌上一把算盘，一叠路线簿，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是好茶，热气一冒，满屋子都是清香，香得李晴燕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
「李姑娘，」赵紫麟替她倒了一杯，「伤还疼吗？」
「还好。」她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一路渗进缠着布条的虎口，「你们镖局的金创药很管用。」
「是城南回春堂的，我算过，比别家贵两成，可是伤口好得快三天，划得来。」
……这人是不是什麽都要算一下？
李晴燕低头喝茶，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人形算盘。
赵紫麟放下茶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双手交叠，又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李姑娘，救命之恩，紫麟这辈子都记着。」
「不用不用，」她连忙站起来，茶水晃出来烫了指头一下，「真的不用，你在山道上已经拜过一次了——」
「那是谢。这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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