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过,」乔凡尼无奈地笑,「我们卡瓦拉罗家族不知道低调这个词怎麽拼。」
「没关系。」奥斯卡牵起他的手,「我已经学会了。」
「学会什麽?」
「学会接受这一切。」奥斯卡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接受你的世界,接受你的家人,接受所有疯狂的、盛大的、充满爱的一切。」
乔凡尼握紧他的手,两人一起走下楼梯,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走向他们共同的人生。
而在他们身後,西西里的夜空依然璀璨,彷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们祝福。
夜深了,庄园里最後一盏水晶灯在走廊尽头熄灭,宾客们的笑语与音乐声终於沉入地中海温柔的夜风里。奥斯卡靠在主卧厚重的橡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无数人道别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深蓝色天鹅绒礼服——今晚的第四套,也是最後一套,领结早已被他扯松,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累了?」
乔凡尼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低沉而带着笑意。奥斯卡转过身,看见他的新婚丈夫正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从他背後涌入,将那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一道银白的轮廓。乔凡尼已经脱下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带松松地挂在颈间,像某种不经意的邀请。
「你换了四套礼服,我换了三套西装。」乔凡尼朝他走来,步伐从容,像一头在领地里巡视的豹,「但现在,我只想看你什麽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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