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半梦半醒间,有人扶起他的头,瓶口抵住他的嘴唇,温热的液体灌进来,带着一股微咸的腥气……当时太困了,意识浮在睡眠的表层,只当是梦境。

        他甚至可能配合地吞咽了几下。

        而现在嘴里那挥之不去,绝不属于任何饮料或清水的味道,连同我此刻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沉默,将那个荒诞的可能锤成了事实。

        先是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苍白像刷了一层白垩。

        然后,潮红从脖子根猛地窜上来,迅速占领了脸颊和耳朵,甚至眼周。血液急速上涌,愤怒和极度羞辱混合在一起燃烧出的红。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胸口剧烈起伏,抓着被单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指进掌心。

        “李,随。”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个字都浸着冰冷的恨意。

        下一秒,他扬起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就朝我砸了过来。

        没有章法,纯粹是气疯了的反应。但速度和力道都不容小觑,带着一种想要同归于尽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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