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司棋不知道。

        她只好将心中那份无边恐惧化进对鸳鸯最毒的诅咒:“你别告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

        夏夜温热里,窦司棋守着一方薄薄被衾,缩在破落床脚,只觉得由心底透出一阵Si寒。

        恍恍惚惚间,她好像又见到鸳鸯,她笑着、睡着、吃着,仿佛又回到东街宅子,又回到那个无忧无烦,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那梦境亦虚亦幻,亦假亦实,叫人分辨不清,叫人不想远离,于是窦司棋跟从本心,甘愿沉溺于那无边梦境。

        第二日清晨,窦司棋是被赵微和的Si士叫醒的。她遇着梦魇,苦苦挣扎许久才从床上支起身子,那Si士见她久久没有起来差点就要去找军医,结果被她走后立刻坐起的窦司棋叫住:“你叫殿下等会儿。”

        那Si士见她来,这才安心,却没说话,冲着窦司棋一点头就走。

        明明又不是不会说话,平日每回见到这些Si士跟赵微和见面都会打声招呼,怎么轮到办事时要说话就一个也不吱声?不会是赵微和要求的吧,那也太严苛。窦司棋暗自腹诽着赵微和毫无人道的训练方式,鄙夷不止。

        望着那身影渐渐远去,窦司棋心底好不畅快。她实实在在梦魇了,背后冒着一身的汗,浑身都臭着,粘腻难耐,头也昏沉疼痛。她用手心撑着额头,如此难受,可梦中内容又记不起半分,叫她大清早一起便是火冒三丈。

        但是时间不等人,一想到还要赶路,窦司棋就强把自己从床上扯起来,找个浴盆洗凉水,将自己从满身燥热气息中清醒过来,自取床头一套不知何时送来的新衣更换,鹅hsE一双袜子,配合一套g净利落的商人常穿的夏季款式,再配上一双波斯靴子,俨然是商业大贾,大概是赵微和夜间让Si士弄来的。

        窦司棋将发冠取下,重新挽上个男商人常梳的发髻样式,将一顶灰sE商人帽盖在头上,将头发全部收进去,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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