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摸出笔式手电打算观察他的瞳孔,床上的患者忽然又开口了,“我可以走了吗?”他磕磕巴巴,“天快,天快亮了,我,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我不能休息,休息,休息没活路,我要活,我想活。”
他十分有礼貌,语气也很轻,但配着他干枯沙哑的嗓音,莫名的有些可怜。
何宏志是全程负责替他检查清理上药的医生,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昨晚经历了什么,他这人虽然性取向正常,但身处医生这个行业,怎么会不清楚这年头,喜好男风的人士大有人在,而这类人里有部分人不知怎么回事,总喜欢糟践人。
现在这个年轻人是穿好衣服了,但衣服下,是没有一寸好的皮肤的,不知道下手的人对他有多少深仇大恨,胸口处硬生生都被咬下了两块皮,大腿口腔磨损严重,他还从肠道里取出两枚拳头大的钢球,塞得极其深,他取的时候都花了大力气,年轻人是全程没有吭声,倒是在身边守着的两个少爷,看到这情形又出去了一趟,回来身上多了许多血迹。
他受伤的地方太多了,除了没有做到真的插入,其余的该做的都做了。
何宏志不知道这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用什么心情挺过来的,但听他一遍遍小心翼翼询问他,可以走吗?我得走时,他都忍不住替他难受。
但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觉得难受,或许也是麻木了,在看到他点头时,他还笑了笑,诚挚地感谢他。
何宏志不知道他在感谢他什么,他是拿钱办事,照顾他,他又不是无偿的,他只是看着年轻人单薄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身影,像只坏得快散架的机器人,觉得有些凄凉。
他伤成这样,竟从没问过他的情况,他究竟是不敢问,还是他对这些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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