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显然也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单薄身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机械般怔在了门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推着笨重的洗地机走向走廊,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如果这里有人还在使用,他一会儿再来收拾,就跟酒店退房后的客房清理一样。
他是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自从上次二哥告诉他,这里不养闲人,他就真没有在闲着,花房,休闲室,后厨,客厅,乃至他们休息的房间,整幢别墅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独自忙碌的影子,一刻都不曾偷懒,陈钦并不惊讶会在书房附近看到他,他惊讶的是这么快就看到他。
现在距离昨晚的事不过才过了九个小时,阿华那具被埋进土里的尸首都还没冷透,可这个人却已经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出现在他该出现的地方,做着他该做的事,好平静,平静到陈钦隐隐有些动怒。
他怎么可以这样平静?怎么能够这样平静?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吗?那个阿华对他做了什么他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可为什么事后竟然一点触动都没有?不悲伤不难过甚至不过问!
走廊拐角两株鸭脚木蓬勃生长,男人扎头在其中,擦拭修剪,拿掉多余的枝桠,剪去枯萎的残叶,缝隙里的身影单薄,起痂的唇角在阳光底下裂着道道细细的纹路,他们都知道这种伤是怎样造成的,可他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陈钦不禁又想,这人到底个什么样的的人?是用什么做的?有没有心?亦或者这人不是先天性脑子有问题?不然他想不通有什么人会在遭遇了那么一场凌辱后,能够这般若无其事?他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礼义廉耻自尊自爱的羞耻之心,还是说他这个人本身就下贱无耻,只要能活,别人对他做了什么在他看来都无所谓?
书房里的陈毅跟陈牧看陈钦一直杵在门口不出不进,也很是奇怪,不由得问,“怎么了?老三?”
陈钦却并没回声,也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下身,把那抹还围在鸭脚木穿梭的身影露了出来。
宅子里绿化一直不错,翠荫绿障不止在庭院,楼阁也有。那一片原就是微型高尔夫球室,后来他们觉得太小,在里面打高尔夫不怎么过瘾,于是拆了棚顶,改成了室内花园,当个景儿,里头草木搭配葱郁,前几天男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金丝绣球并紫皇冠缀在其中,淡雅低调的花蕊倒是给这块冷清阴沉的地方注入了些不一样的生机,今天男人又带来两株美洲茶,正一点点埋进假山缝隙,微俯的身躯,下坠的衣摆,勾得他腰身很细。
他很闲适也淡然,如果忽略他脖子嘴角上的伤,完全看不出这人才经历了什么。
陈牧跟陈毅也跟着惊了惊,接着两人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并没有想太多,他们只是想到昨晚,想到他们的那些异常反应和举动,如果那个人自己都并不在意,就显得在意的他们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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