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还不动如钟。

        “呵,”陈牧却夸张地惊呼出声,望着不远处已经去收拾地板的人影,目光讥诮,“挺好玩的。”

        他抬手扔了烟,一拍沙发扶手站起来,插着西装裤悠哉悠哉挤过门口石狮子一样的陈钦,悠哉悠哉踱步过去。

        从盛夏到现在,这是男人呆在他们身边大半年了,他很清楚这人有多要自尊,他不信被一个恶心的人猥亵发泄对这个人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一定是想要恶心他们,或者特意装作不在意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他这人没什么太大爱好,平生最大的兴趣就是喜欢揭下伪装者的面具,安静地欣赏他们的无地自容。

        但这一次他遇到的情况却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了。当他踱着散漫的步伐就要靠近的时候,那个认真收拾地板泥土的男人似乎也有所察觉,但他却没动,只是缓慢而僵硬的转过头,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孔,一双眼睛就那么明晃晃直勾勾的看过来。双方离得那样近,陈牧居高临下的视线里,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眼睛里眶住的一寸世界,有光洁地板折出的光,近处的他,门口的老三,以及更远一些书房里端坐在两盏台灯下的老大,这些影子熔在他漂亮的眼睛里,在他颤抖闪烁的惊惧中,形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影,那个他们从今往后都不愿意在提起的阿华。

        陈牧身躯猛地一震。

        大约是起了好奇,陈钦也忍不住踱步过来,就连坐在书房里的陈毅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手肘随意搁置在围栏上,目光冷静沉着,像审判者和监督者,好整以暇地审视这露台的一切。

        压在头顶的一丛阴影很快变成两丛,还一丛在不远处冷冷注视,角落那抹白色身影又赶忙往后缩了缩,沾着泥土的双手下意识揪紧衣领,紧紧的揪着,揪得指尖都泛白。

        这一刻这一小片地方,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清晨冷风在走廊游荡,宛若在吟唱一首凄凉悲哀残酷的挽歌。

        也是在这一刻,伫立在这小片地方的几个人都同时意识到这件事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并不是不在意,只是他习惯了。

        从他失去自由被困至今,像昨晚阿华施加在他身上的凌辱早就受过无数次,他们是什么德行,他们自己清楚,大部分时候,下起手来,是比阿华过犹不及,都是一样的威胁逼迫玩弄,与那人而言是没什么区别的,更甚至,那人眼里,他们几个跟那个该死的阿华并没有任何区别,都该死,都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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