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止住脚步,微微颔首。
他面容素来严肃,淡淡地开口问道,「这是刚下学了?」
「是的,父亲。」
「嗯,为父前几天叮嘱你研读的《贞观政要》,可看完了?」裴玄双手负在身後,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长子。
「回父亲,儿子昨日已通读完毕,目前正看第二遍。」裴穆恭敬地答道,「只是对於其中几项关於君臣论政与恤兵与安民的政见,尚在思索。」
裴玄闻言,眼眸中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赞许,他点了点头,「很好。圣人言:学而不思则罔。有所思,才不算枉费这几日的光阴。去吧,回房好生琢磨。」
「是,儿子告退。」
裴穆微微躬身,正欲转身时——
「时安。」裴玄忽然叫了他的表字。
裴穆脚步一顿,回过身来,「父亲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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