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却在手臂提起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沉重、冰冷且极具存在感的下坠力。

        那枚深海蓝宝石徽章,在清晨的微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却又冷酷到了极点的矢车菊蓝。经过了一夜的摧残与体液的浸润,那颗宝石不仅没有黯淡,反而像是一只刚吸饱了宿主灵魂的妖物,在弦那细瘦、指节处还残留着红肿吻痕的无名指上,散发着幽幽的、嘲弄的光。

        弦颤抖着,试图收拢那只曾被上帝亲吻过的右手。

        "咔……"

        一声轻微的骨节脆响。由於昨夜长时间维持着极端的弹奏姿势,加上蓝宝石徽章高频震荡对神经的深度干扰,他的右手此时竟然无法完全握紧。那枚蓝宝石就像一枚永恒的楔子,强行撑开了他的指缝,让他这双曾能精准控制最复杂复调音乐的手,此刻连抓握住被角都显得如此卑微与无力。

        "醒了?"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从床边传来。陆枭此时已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深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昨夜被弦指甲抓出的、透着暗红色的血痕。他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银制喷雾,正漫不经心地喷洒在手心。

        陆枭坐到床沿,床垫随之陷下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弧度。他强行拉过弦那只僵硬的手,将那股带着薄荷与冷杉清香的药用喷雾,细致地涂抹在被蓝宝石勒得出血的指根处。

        "主人……我的手……好像……动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