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具花丛中的艳尸,只是尚有温热鼻息,体温也高得异样。
先前粗暴的性爱都没让他怎样,康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是一句算得上温良的问话,竟能直接让人昏死过去。
他将性器退出来,看着身下缀着星点血色、一片狼藉的宽阔大床,又转头看了看窗外,丰庆市静谧又繁华的夜色,忽然感到了无边的迷茫,好像飘在空中,摸不到实体。
今天蒲白背叛了戏班,还抛弃他这个班主,勾结了其他更有权势的男人。
今天是蒲白的十七岁生日。
他缓缓向下挪了一寸,将脸贴在少年温热单薄的胸脯上,骨架之内,有一颗年轻、却又比孩童成熟太多的心脏在小幅度地跳动。
他忽然想起刚刚他质问蒲白,戏班在曙光的演出机会是不是向蒋泰宁求来的,蒲白承认了,他很生气。
而直到此刻,蒲白睡去,再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时,康砚才意识到,如果蒲白真的一心只为自己,那他又为什么要让蒋泰宁捧滦水县戏剧团呢。
对即将离开的蒲白来说,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康砚用手掌虚虚地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当然,什么触感也没有。
可他却分明感到,在蒲白十七岁的这个夜晚,似乎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从他的手中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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