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听得兴起,哈哈大笑,顺口添了一段:“礼部门,贡院墙,谁家乌纱沾粉香?先生教,学生忙,原来圣贤也ShAnG!”

        有人听着拍桌喝彩,也有人皱眉喝止:“莫唱!莫唱!这是要掉脑袋的!”

        可嘴上说着莫唱,待酒过三巡,耳热r0U跳之时,那喝止的人却又压低嗓子,自己先摇头晃脑地哼了起来。

        颜谨与谢存郢坐在八方楼里喝茶,听着楼下的声音,不禁摇了摇头,一个个的,都损极了。

        “更大的来了。”谢存郢放下茶盏,突然说道。

        颜谨一愣,有些不解其意。

        “《青灯引》只有一本,《登科记》也只有一出。可这歌谣一旦有人起了头,便不再只由一个人说了算了。百姓会改,举子会续,政敌仇家更会往里添油加醋。今日唱礼部,明日便有人借机唱吏部,有人恨税吏,便会往Si里编排户部,有人吃了官司,转头就能把刑部和大理寺编进去。”

        颜谨轻轻x1了一口气。等她再看向下面那些聚众哄笑的百姓时,脸上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楼下的歌声仍在继续,先前只是几个泼皮拍着桌子胡乱唱,到了后面,隔壁桌的脚夫也跟着敲起了筷子。有人记不全原词,便把听漏的地方随口补上,有人嫌骂得不够过瘾,索X将自己平日里最恨的官差也编了进去。

        “县太爷,坐高堂,白日断案夜偷香。惊堂木,拍得响,拍完还上寡妇床……”

        满堂顿时哄笑。紧接着,又有人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唱和:“皂班棍,三尺长,打完百姓弄娇娘!”

        这句更粗,也更顺口,四周的闲汉立刻有模有样地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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