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浪压过一浪,从一楼传到二楼,又从敞开的窗户漏到街上。几个挑担经过的货郎听见,脚步都慢了下来,等走过街口时,嘴里已经不知不觉哼起了后半句。
颜谨望着窗外,心里微微发沉。原先只是那幕后之人一个人在写,大伙儿在看,可现在,是所有人在帮他一起写,朝廷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了。
这时,街上一群嬉闹的少年跑过,嘴里也在唱着:吏部堂,选贤良,选来选去选ShAnG。罗裙解,yuTu1张,床头也把品级量。SuXI0NG软,粉臂香,yuTu1压住考公章。娇声喘,媚眼浪,只求换个好官当。崔尚书,胆气狂,亲将侄媳抱ShAnG。白日里,守纲常,夜来伸手解罗裳。香肩露,春水漾,叔父暗夸侄媳浪。她轻叫,他更强,青州千里隔夫郎。侄儿远,叔父忙,罗帷帐里偷春光。乌云乱,绣鞋晃。官印高高挂K裆。她问道,兄怎样?崔公喘着把官赏。考公缺,空三行,许家哥哥坐中央。崔公清,崔公良,十八年来守空房。亡妻冷,侄媳香,牌位隔墙听床响。祭文长,崔公忙,写完又去解衣裳。念荆集,满城扬,哪知念的侄媳娘。一声喘,一纸章,两腿叉开官路长。别人家,生儿郎,崔公床上生栋梁。问朝廷,谁最强?床上浪娘掌朝纲。乌纱帽,红罗帐,满朝官位床上赏。”
谢存郢一听,立马站起了身,快步走到窗前,高声询问楼下:“这歌是谁教你们的?”
一个少年答道:“街上听来的。”
“哪条街?”
“西门街。”
“谁唱的?”
“不知道,好多人都会,卖菜的在唱,推车的也在唱,我们去的时候就有了。”
颜谨跟过来,“你觉得这歌有问题?”
“这首词唱得太细了,不像是市井里信口胡编出来的。”谢存郢与颜谨解释道:“吏部崔尚书,出生江南望族,三十六岁丧妻,此后十八年未曾续弦。每逢亡妻忌日,他必亲自写一篇祭文,士林称他重情守义,甚至有人将他悼念亡妻的诗文编撰成册,取名念荆集,在京中卖得极好。而他的侄儿,去年才由吏部考公清吏司调任青州知府。”
谢存郢顿了顿,眼神微动:“当年便有风言风语,说他侄儿年资尚浅,骤然出任一府主官,升得未免太快。可崔尚书主持吏部铨选多年,向来以举贤不避亲,不徇私自许。且那份补授文书又是由数名阁臣会签的,风声这才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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