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将那页诗稿轻轻一折,顺手收入袖中,“花街春sE人人可赏,故人窗下这一枝,才最叫人惦记。”
美妇伸手去夺,他却侧身避开,月白衣袖从她指尖一掠而过,带起一阵香风。
“还我。”
“嫂嫂先辨一辨,这诗中写的究竟是谁?”
“先夫醉笔,无人当真。”
“我却当真。”书生俯身靠近,声音依旧温雅,吐息却热,“雪腕、乌云、香枕、红痕。故友文章虽好,写美人却总嫌隔了一层,想来他只会看,不会赏。”
“公子慎言!”
书生退开半步,整整衣袖,又恢复那副端方模样:“是在下失礼。”
话虽如此,他却cH0U出袖中的诗稿,提笔在空白处添了两句:“亡友笔浅描云鬓,未曾写尽玉肌春。”
美妇看清那两句,脸sE微沉,“公子是替先夫刊刻遗稿,还是借先夫的纸,写自己的歪心?”
书生搁下笔,笑意不减,“故友若在,定会怪我改坏他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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