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会怪,还不住手?”

        “他怪归他怪,我写归我写。谁叫我是个软心人,见不得诗缺半阙,美守空房。”

        美妇啐道:“亏你还得阁中老先生赏识,满口尽是这些W言Hui语。”

        “老先生赏的是文章,又不是我这张嘴。”书生绕到她身后,将那页诗稿再次展开,“何况文章若只会说正经话,也未免辜负了这好纸墨。”

        他念起亡友旧句:“雪腕才香,乌云压枕,红绡帐底春痕浅……”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可惜,后一句洇坏了。”

        “那便算了。”

        “不能算。”书生将纸递到她眼前,声音压低,“嫂嫂既认得自己,总该替故友补全。”

        美妇不接,书生便执起她的手,强行将笔塞进她指尖。

        “我不会写。”

        “不会写,我教。”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落下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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