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系着一条围裙,不是那条洗白了的旧围裙,那条她永远留在了拳墟。这是一条新的,乾乾净净的。

        她正在炒一道菜。程衍闻到了酱香、葱香,和一种被慢慢煨开了的、他形容不出来的暖。

        那是她从拳墟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那个盖着布的陶罐。里面那罐为某道菜备了很多年、却再也没做过的酱。

        「你在做……」

        「嗯。」韫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可程衍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种放下了什麽、又终於拾起了什麽的释然,「一道我很久没做的菜。」

        「多久。」

        「七年。」

        「你还记得怎麽做吗。」

        「手记得。」

        程衍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她。他知道那道菜是做给谁的。那个半夜爬起来、给练功的哥哥做饭的小女孩;那个亲手喂饱、又亲眼看着哥哥走掉的妹妹;那个等了七年要杀他、最後却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散进一颗石头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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