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又做了一次这道菜。不是做给那个走掉的人吃,是做给那个如今她走到哪、就带到哪的人。
只是这件事,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而那颗贴着她心口的结晶,在灶火的映照下,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
***
饭做好了。韫盛了两碗。一碗给程衍,照旧放在他右手边——他左边的伤早就不碍事了,可她的手还是把碗放到了那里。手记得的,显然不只一道菜。另一碗她没有给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地摆在了桌子的另一头。程衍看了那碗一眼,没有问。
他们就着那道迟了七年的菜,吃了一顿很安静的晚饭。窗外是那片一天比一天更真的、廉价的假天空。
「怎麽样。」
「太咸了。」程衍说。
韫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她大概这辈子没有被人嫌过。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的。」
「这条街上一半的人都欠你饭钱。」程衍说,「欠钱的人不敢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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