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雪。

        风不是吹的——是砸的。整座山口白得看不见任何东西。她站在垛口后面,矛已经被雪埋了半截。左右垛口后面的同袍昨天还在——现在不在了,冻死了。她没有倒。殿下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任何甲胄都保暖。

        马蹄声从山上来。殿下从风雪里走出来,走到垛口前。她手里的矛还举着,矛尖对着殿下的胸口——不是要刺,是冻僵了,手指收不回来。

        「你可以走了。」

        她没动。「命令是守到换岗。没有人来换岗。」

        殿下伸出手,把她冻僵的手指从矛杆上掰下来。一根,一根,一根。最后一根还弯着握矛的弧度,收不回去。殿下把那两根手指握在自己掌心里,暖了。

        「从现在起,你的命令是我。」

        她把矛插在雪里。跪下去。殿下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暖的。

        「叫什么名字。」

        「玄霜。玄色的玄,霜雪的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