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那盏羊角宫灯纹丝不动,任由男人暴戾的指骨勒进皮肉,阻断了呼吸。她被迫仰起头,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优美紧绷的雪白颈线,那双清凌凌的杏眸直直迎向萧景珩猩红狂暴的眼底,没有半分挣扎与惧色。
萧景珩……虞清妩识海深处清冷若镜,困兽濒死,猜忌天下。这个时候同他求饶表忠,只会被他当作废物碾碎。
「殿下……若要杀臣,方才那柄碎石片……便该直接割断臣的颈脉了。」
虞清微启淡色的唇瓣,嗓音因缺氧而带着一丝破碎的微哑,却冷静得教人心惊:
「殿下心中明白,若真想死,昨夜禁军围东宫时,殿下便不会卸甲入狱。殿下不甘心。」
萧景珩瞳孔微缩,扣在她颈间的手指不自觉地僵了一瞬。
「放肆。」男人嗓音森寒,「你以为你算个什麽东西,敢揣度孤的心思?」
虞清妩垂下长睫,目光落在他腕间那串因用力过猛而泛着幽光的血玉珠上,随後,自宽大的素白袖袍中,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卷以素绢紧紧裹住的卷轴,以及一方小巧的玄黑沉香木盒。
她以另一只未受掣肘的手,隔着铁栅栏,将卷轴平稳地推至男人的靴前。
「臣若要投靠端王,此刻呈给殿下的便是鸠酒,而非这份由太医院三年脉案推演出的【巫蛊反制策】。」
少年神色清冷,字字如珠玑落地,砸在死寂的石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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