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带着隔夜积蓄的微腥气息,注入透明的玻璃杯中,发出清晰却并不响亮的声音。

        在过分安静的清晨这声音被放大了。

        我看到顾池的睫毛像被惊扰的颤动得厉害了些。

        然后,就在水流声将停未停之际,他忽然很轻地哼了一声。不是清醒时的声音,更像是梦呓。

        眼皮挣扎着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眸子里一片空茫和未聚焦的雾霭,仿佛灵魂还在沉睡,只有身体的本能被扰动了。

        他迷迷糊糊地,循着过去某些被迫形成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微微仰起了头,干燥的嘴唇碰到了杯沿。

        我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另一只手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轻轻托了一下他的后颈,一个带着主导意味的姿势。

        他喝了。

        不是清醒地、有意识地喝。

        而是像婴儿在睡梦中寻找水源,像梦游者执行刻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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