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两下。
吞咽的动作很轻微,眉心却无意识地拧紧了,仿佛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不妥,但那点微弱的抵抗在沉重的困意和身体惯性面前,不堪一击。
大部分都咽了下去。
少许透明的液体顺着他唇角溢出,划过下颌,没入颈侧的凹陷和睡衣领口。
我松开手,将杯子拿开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顾池的眉头仍旧蹙着,仿佛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咂了咂嘴,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残留的湿润,随即,那本就蹙着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嫌弃和不适。
但这表情只持续了一瞬,沉重的眼皮便再度缓缓合拢。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对抗的本能,身体彻底软下去,脑袋一歪,更深地陷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安稳。
他甚至往我这边蹭了蹭,无意识地寻找热源,额头抵着我的腿侧,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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