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关进这里,他四肢就被锁着,不过好在锁链足够长,够他沿着密室走一圈,纪初在黑暗中,慢慢的摸,仔细的丈量。

        贴在掌心的墙壁十分光滑,粗糙的触感不太像水泥墙,到像是铁皮,纪初又蹒跚着往前走了走,没摸到什么缝隙,纪初想这里可能是内嵌的铁皮柜这样的囚室。

        门只有一扇,纪初凭着平时听到的声音在黑暗中找到了方位,很快摸到了门,上面缀着的锁,纪初也仔细摸索了一番,是常见的指纹锁,单一靠内置电池运行,这种锁破坏起来非常简单,只要稍微进点水,锁便没用了,纪初却坐了回去。

        身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安睡,夜里他总是会想很多,想毕业要给老师的礼物还放在书包,想北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邮箱没来得及去取,想纪茹应该还在等他回家,想又到这个月的第三周,是不是又轮到他去福利院做义工了。

        纪初就读的帝丹高中一直都有组织学生做慈善救济会,为了彰显以善为首博爱的校园文化。

        学校要求学生每个班级都出人,一周一次去隔着四条街的福利院做义工。

        帝丹高中不比普通中学,它的师资尤为雄厚,占据国内顶峰,里面上学的学生却并不需要靠学习谋取出路。

        少爷小姐们哪里会真辛苦去这种义工,就算抽签制,也是随便找个人或者让带着家里的保镖司机去做做样子。

        只有陈姌会亲自动手。

        她会亲手做一些糖果带过去,会坐在破旧的钢琴前认真的弹琴唱歌给小朋友们听。他们那种圈子,跟她年纪相仿的都习惯颐指气使的指挥人,也只有她会俯下身去倾听弱小的声音。

        所以,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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